第三十二集. 肝火降临现实记
2026-02-02 18:22
初夏的风裹挟着燥热，吹得窗台上的绿萝蔫蔫的，我趴在书桌前翻着英语笔记，密密麻麻的单词像无数只小蚂蚁，爬得我太阳穴突突直跳。最近的学习压力像块浸了水的海绵，越攥越沉——语文作文永远卡在及格线，42分的阅读理解最多拿20多分，那些看似简单的题目，答案总藏在我读不懂的语境里；数学方程式背得滚瓜烂熟，可一落笔解题就出错，草稿纸写了一堆，正确率却没见涨；英语更是我的软肋，单词背了忘、忘了背，课本上画满了重点，合上书却只剩模糊的印象；物理化学的公式倒是能记住，可一到应用题就找不到思路，看着题目里的已知条件，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“这日子还有什么盼头？”我烦躁地把笔一扔，手指在手机屏幕上犹豫了半天，还是点开了与段姐的聊天框。段姐是社会工作服务中心的咨询师，上回找她做个案会谈还是一年前，当时是因为考试失利情绪崩溃，她陪着我聊了一下午，还给了我很多实用的建议。这次又要麻烦她，实在有些不好意思。可心里的憋闷像涨满的气球，不找个人倾诉就要炸开了。我敲下一行字：“段姐，最近学习压力太大了，各科都学不好，能跟你聊聊吗？”消息发出去还没两秒，就收到了她的秒回：“可以呀，今天下午我有空，我去你家找你。”
放下手机，我长长舒了口气，暂时把那些烦人的知识点抛到脑后。连续好几周，我的生活不是在写数学题，就是在抄自己整理的试卷，连下楼散步的时间都没有。如今试卷终于抄完了，今天恰好没数学课，语文作业也不多，难得能放松一下。我走下楼，在小区的空地上蹦蹦跳跳，踢着石子转圈，阳光洒在身上暖融融的，积压的压力好像随着汗水慢慢蒸发了些。
傍晚时分，段姐如约而至。我热情地把她迎进屋里，给她倒了杯凉白开。她坐在沙发上，笑容温和：“小毛毛，你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呀？”我挨着她坐下，一股脑倒出了心里的委屈：“段姐，最近各科压力都好大，语文、数学、英语、物理、化学，每一科都有要背的东西，每一科又都很难。我们王老师说，科目名后面带个‘学’字的，基本上都不好学，我现在算是彻底体会到了。”
段姐耐心地听着，轻声问：“那具体是哪里觉得难呢？”我皱着眉摇头：“哪哪都难。语文作文写不好，阅读理解错题一大堆；数学公式用对了，解题还是错；英语懒得背，背了也忘；物理化学找不到思路，明明觉得知识点都懂了，一做题就卡壳。”
段姐听完，给我传授了一个背诵的好方法：“针对你英语、语文背诵难的问题，试试‘三读三背法’——晚上睡前读一遍，早上趁记忆力好背一遍，再读一遍查漏补缺，最后合上书再背一遍，反复几次就能记牢了。”我赶紧拿出笔记本记下来，心里想着明天就试试这个方法。
聊着聊着，我忍不住提起了我的幻想世界：“段姐，我还有个困扰。我有一个幻想世界，每次学不进去的时候，它就会自动冒出来，把我拉进去。可这样一来，学习成绩就暴跌了，我想解决这个问题，可又舍不得那个美好的世界。”段姐点点头，眼神里满是理解：“幻想世界一定很有趣吧？我们可以找一些有趣的事情转移注意力，比如听音乐、下楼锻炼，这样既能缓解压力，也能减少幻想世界出现的频率。”
“可是那样的话，幻想世界出现的次数就越来越少了。”我有些失落，“我在想，既然它总是出现，能不能利用它来帮我提升成绩呢？可我又觉得，人是无法想象出想象之外的东西的，这好像根本不可能。”段姐没有立刻回答，只是若有所思地看着我：“那你幻想世界里都有什么呀？”
“我幻想了两个好朋友，王虎和肝火。”一提起他们，我就打开了话匣子，“王虎天真烂漫，性格特别热情，声音软乎乎的，总是陪着我讲故事，跟我分享他的幻想世界，我们有好多共同话题。我还在我的笔记本里写了很多关于他的故事。”段姐笑着说：“这听上去很不错呀，王虎好像是你很喜欢的人？”
“也不是最喜欢的，我把幻想世界里的人物都写下来了，其中写得最好、最立体的是肝火。”我解释道，“他的性格就像他的名字一样，特别霸道，看上去就是娇生惯养的样子，可内心其实很温柔，是典型的傲娇。他嘴上总说‘本王才不管你’，可心里早就把我放在心上了。每次我有压力的时候，他都会开导我，虽然有时候说的话没多大用，但看着他那副嘴硬心软的样子，我就觉得好多了。”
段姐好奇地问：“你说他写得比较立体，具体是指哪方面呢？”“我写了他生活的方方面面。”我回忆着笔记本里的内容，“包括他小时候很乖，有一群好朋友，后来去人类社会时发生了一场车祸，性格就变了，还有他昏迷期间经历的事情，最后我把他映射到了我们学校里。不过我可不是妄想症患者，不会在现实世界里看到他，还没那么极端。”
段姐听完，笑着说：“听你这么描述，他确实是你写得最立体的人物，你们的关系一定很好吧？”“嗯，他们都很帮我。”我点点头，“可幻想世界有它的限制，就像我之前说的，人不能想象出想象之外的东西，所以它好像也帮不上我的学习。”段姐开导我说：“学习的方法有很多，说不定换个思路，就能找到适合自己的方式。”
这次会谈就这样结束了，我颇有感触地在日记本上写下了和段姐的对话。当时我还不知道，这场普通的会谈，竟然会引发一场跨越次元的奇遇。
按照段姐教的“三读三背法”，我开始认真背诵英语和语文知识点，做题时也试着沉下心来仔细分析。没想到效果真的很不错，在第N次月考中，我考了一个相当不错的成绩。
中午在教室里，我偷偷连键盘玩手机，本来想看看快递到哪了，结果忘了关通知语音库，刚想按快捷键，就听见手机“叮咚”一声，是段姐发来的消息：“今天有一位好朋友要来你家做客，你可要准备好多好多好吃的哟！”
我心里一动，回复道：“啊？好吃的？他喜欢吃啥呀？”段姐秒回：“他啥都喜欢吃。”“啥都喜欢吃也得说几样呀，不然我买了他不喜欢咋办？”我表面上表现得十分淡定，心里却乐开了花——考得这么好，就算没有好朋友来，我也想好好犒劳自己一番。
段姐很快回复：“你买点辣条、薯片，还有很多很多水。”“很多水？”我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人影，难道是肝火？我赶紧追问：“多少水呀？”“2升装的可乐。”看到这行字，我心里咯噔一下，除了那个霸道又爱喝可乐的肝火，还有谁会要2升装的可乐？我立刻给小卖部老板发消息，让他把2升装的可乐、几包辣条和薯片送到学校门口，然后转了钱给他。整个下午，我都在期待中度过，一节体育课、一节历史课和兴趣活动，感觉时间过得格外慢。
终于熬到放学，我飞奔回家，推开门却发现家里空无一人。妈妈出去买菜了，可我期待的“好朋友”也不在。我焦急地在屋里转了两圈，手一滑点开了录音机，就在这时，一通陌生电话打了进来。手机号段和我的一样是198，尾号也是0331，只有中间四位是0713，这个神秘的数字让我心里越发好奇。
电话接通后，听筒里传来一个狂妄又熟悉的声音：“小毛毛，赶紧下来接本王，不然等我找到你，肯定把你揍一顿！”一听这个语气，我心里的猜测得到了证实——是肝火！我几乎是冲下楼去，刚到单元门口，就被一个结结实实的熊抱给抱住了。他的怀抱又厚又暖，带着淡淡的青草味，和我幻想中一模一样。“猜猜我是谁？”他松开我，挑眉看着我。我惊得下巴都快掉了，半天说不出话来：“肝、肝火？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？”
“本王想来就来，难道还要跟你报备？”他依旧是那副霸道的样子，嘴角却藏着一丝笑意，“段姐有事来不了，让我来陪你。”这时妈妈买菜回来了，看到肝火，疑惑地问：“小朋友，你是？”肝火粗声粗气地说：“我是小毛毛的朋友，肝火。”“肝火？好奇怪的名字。”妈妈笑了笑，没再多问，转身上楼煮饭去了。
我把肝火领上楼，他好奇地打量着我的房间，手指划过我的书桌，拿起我放在桌上的笔记本翻了起来。“这就是你写的本王？”他指着笔记本上关于他的描写，挑眉问道。“是、是啊。”我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，“都是我瞎写的。”“写得还不错，勉强符合本王的气质。”他放下笔记本，一脸得意地说，然后径直走到我的床上，一屁股坐了下来，床板“吱呀”一声。“喂，你能不能轻点？这床不结实。”我吐槽道。“本王想怎么坐就怎么坐，你管得着？”他虽然嘴上这么说，还是稍微收敛了一点，换了个姿势坐好。
我们躺在我的床上，开始天南地北地聊起来。我好奇地问：“肝火，你给我讲讲你的生活呗？”他翘着二郎腿，一脸无所谓：“我的生活嘛，就平平无奇喽，除了上学就是上学。不过我有个好朋友叫袁福，是个挺沉稳的小男生，就是有点缺点。”“啥缺点呀？”我追问。他皱了皱眉，好像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事：“他有时候不给本王端水喝，有一回差点把我渴死！”“啊？他敢不给你端水？”我惊讶地说。“也不是经常啦，大多数时候还是很听话的，就那天他心情不好。”他嘴硬地补充道，显然是不想承认自己被朋友“怠慢”了。
我们又聊到了教材上的知识点，他对数学几何和化学方程式的见解竟然很独特。聊得正起劲时，妈妈在外头喊我们吃饭。餐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肴，红烧排骨、可乐鸡翅、番茄炒蛋，都是我爱吃的，妈妈还特意多做了一份，显然是为肝火准备的。肝火也不客气，拿起筷子大口地吃着，还时不时夹一块排骨放我碗里：“快吃，看你瘦的，以后怎么跟本王一起闯西静森林？”他嘴上说得霸道，动作却很温柔，我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，忍不住笑了起来。
吃完饭，我刷手机时看到段姐发来的消息：“见着你的好朋友没？”“见着了见着了，特别满意！”我飞快地回复。段姐发来一个笑脸：“那就祝你有美好的时光，希望下次再见时，你脸上满是笑容。”我关闭屏幕，莫名地冷笑了一声，总觉得哪里怪怪的，可看着身边正拿着我的零食吃得津津有味的肝火，又把那点疑惑抛到了脑后。
让我没想到的是，肝火竟然要在我家住下来。妈妈特意给我们换了套新床品，绿格子的床单被套，清爽得很。“这床单也太幼稚了吧？”肝火看着床单，一脸嫌弃地说。“这是我妈妈特意换的，你要是不喜欢，就自己睡沙发。”我故意逗他。“谁要睡沙发？本王才不睡沙发呢。”他嘴上这么说，还是乖乖地躺到了床上。晚上我们就抱着睡，他的怀抱很温暖，像一个大大的热水袋，让我觉得特别安心。我摸了摸他的皮肤，温热又真实，根本不像幻想出来的，可我内心深处还是倾向于他是伪装的，本质上还是那只在西静森林里称王称霸的猿猴。
那天晚上，我做了一个奇怪的梦。梦里是桃花源般的世界，到处都是盛开的鲜花，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花香。王虎正坐在一棵大树下，拿着手机刷视频，时不时发出哈哈大笑的声音。肝火则蹲在河边，对着一条鱼龇牙咧嘴，那条鱼长得圆滚滚的，眼睛大大的，看上去很委屈。他们两个好像在争执什么，我走过去，王虎看见我来了，笑嘻嘻地说：“小毛毛，今天有空呀？快来一起看视频，这个视频超搞笑的。”“不了，肝火在跟鱼玩什么呢？”我指着河边的肝火问。王虎笑着说：“他在跟鱼玩‘眼神示威’的游戏呢，可有意思了。”
我走过去时，正好看见鱼把硬币掷了回来，落在肝火手里，是反面——肝火输了。鱼得意地摇了摇尾巴，用那双圆溜溜的眼睛挑衅地望着他。肝火气得脸都红了，嘴硬道：“这只是随机事件！”我笑着说：“那你再让它掷一回呗。”他梗着脖子：“本王才不呢！”说着就把硬币掷了出去，结果还是反面。就这样来来回回掷了好几次，每次都是肝火输，概率好像消失了，反面成了必然事件。肝火气得直跺脚，却又无可奈何，那副傲娇又憋屈的样子，让我在梦里都笑出了声。
第二天早上，我是被肝火推醒的。他已经穿好了衣服，双手叉腰站在床边：“7点半啦，你还不起来？本王叫你半天了！”我揉了揉眼睛，嘿嘿笑了两声，赶紧爬起来穿衣服。妈妈已经做好了早餐，牛奶、面包、煎蛋，我们胡乱吃了两口，7点40分就出发向学校走去。
路上，肝火跟我聊起了西静森林的趣事，说他如何带领东区的猴子们守护地盘，如何和北区的野猴斗智斗勇。他讲得绘声绘色，还手舞足蹈地模仿野猴的样子，逗得我哈哈大笑。我问他：“你送到我学校后要去哪呀？”他傲娇地说：“本王自有去处，你管好自己的学习就行。”
那天上午的语文课，我竟然全程专心听讲，没有睡着。王老师讲的知识点，我都认真记在本子上，还在旁边写了自己的理解。因为是雾霾天，不用做早操，我找了一套语文试卷来做，算下来竟然能拿100多分，比以前的成绩好了太多，心里别提多爽了。
接下来的英语课，班里一多半的人都在睡觉，可我却闲不住，主动领读单词，不管有没有人跟读。尤老师讲得激情澎湃，我也努力记着知识点，虽然还是有些昏昏沉沉，但比以前认真多了。中午我没有刷手机，而是在教室里疯狂做数学题，把这学期发的试卷拿出来做，虽然没做完，但正确率比以前高了不少。
下午是数学和化学课。数学的几何题依旧很难，可我没有像以前那样放弃，而是试着按照肝火早上教我的思路去分析，竟然慢慢找到了头绪；化学课上，我被高锰酸钾制氧气的化学方程式配平难住了，琢磨了半天，终于搞明白了配平技巧。体育课自由活动时，我躺在操场上睡了20分钟，醒来后浑身都轻松了。
放学回家，一推开门就看见肝火和妈妈坐在沙发上聊天。“现在的孩子学业压力太大了，早上6点起来，晚上10点才睡，作业还要写到1点半，这跟打工人没工资还加班有啥区别？”肝火的声音带着愤愤不平。妈妈连连点头：“谁说不是呢？你举的例子太形象了，我家小毛毛以前也经常写作业到半夜。”肝火看到我回来，眼睛一亮，欣喜地跑过来给了我一个大大的熊抱，还是那么厚实温暖。
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，转眼就到了周末。周五下午，我带着肝火回了老家。周六的天气格外好，阳光明媚，万里无云。我本来想把作业留到周日写，可看到肝火坐在书桌前写作业，也忍不住拿起笔，跟着他一起写了起来。我们趴在同一张桌子上，遇到不会的题就互相讨论，他讲数学题的思路很清晰，我也把语文阅读理解的答题技巧分享给他。不知不觉间，一天就把周末作业全写完了。
写完作业，我们一起下楼散步。老家的院子里种着几棵果树，枝叶繁茂，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，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肝火指着那些树，一脸嫌弃：“小毛毛，你们这地方也太单调了，哪比得上西静森林，那里全是参天大树，还有各样的小动物。”我不服气地说：“这怎么单调了？虽然只有几棵树，但春天开花、秋天结果，也很有意思呀。”他撇了撇嘴，没再反驳，却在路过果树时，顺手摘了个熟透的桃子，擦了擦就递给我：“喏，本王赏你的。”我接过桃子，咬了一大口，甜汁四溢，心里暖暖的。
散步回来，妈妈已经做好了午饭，红烧鱼、炒青菜、炖鸡汤，都是老家的特色菜。我们一边吃一边小声聊天，妈妈坐在对面，静静地看着我们，脸上满是温柔的笑容。下午，我们打开电脑，一起玩了《荣耀战场》，按照星级计算战绩，每一场战斗都拿到了3星，战绩相当不错。晚上睡觉，我们依旧抱着睡，肝火的怀抱就像一个温暖的港湾，让我觉得特别安心。
周日过得格外惬意，我们一起帮妈妈浇花、打扫院子。肝火虽然看着霸道，可干活却很认真，浇花的时候小心翼翼，生怕把花浇坏了；打扫院子的时候，把落叶和垃圾都收拾得干干净净。妈妈看着我们，笑着说：“肝火这孩子，看着大大咧咧的，没想到还这么细心。”下午，我们坐在院子里的大树下，晒太阳、聊天。肝火给我讲了很多西静森林里的秘密。我听得入了迷，心里想着，要是能去西静森林看看就好了。
周一早上，我们打车回到城里。快到我家的时候，肝火突然对我说：“本王要回自己家过一段时间，有空了再来看你。”我心里一沉，有些失落：“为什么呀？不能再多陪我几天吗？”“本王还有事要做，总不能一直陪着你。”他揉了揉我的头发，语气比平时软了很多，“你要好好读书，下次见面我要检查你的成绩，要是没进步，本王可不饶你。”我点点头，强忍着眼泪：“好呀，你要记得想我，还要经常给我发消息。”“放心吧，本王不会忘了你的。”他说着，推开车门，转身就走了，没有回头。我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空荡荡的，好像少了点什么。
这一周是我最快乐的时光，学习的压力好像也减轻了不少。回到学校后，我上早自习时背英语，竟然在一节课内就把整篇课文背了下来，而且记得很牢固；数学课上，以前听不懂的几何题，现在竟然能跟上老师的思路了。虽然偶尔还是会想起那个美好的幻想世界，但已经不会像以前那样，一学不进去就沉浸其中了。
快乐之余，我也有过怀疑：肝火是我幻想世界里的人，还是只猿猴，怎么会以人的形态出现在现实中呢？妈妈好像事先知道一样，一点也不惊讶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我想破脑袋也没想明白，却又不想去问段姐，好像一旦问了，这份美好的陪伴就会消失。
直到有一天中午，没有数学作业，我难得有了空闲时间，就用流量刷了一会儿抖音。平时我很少刷抖音，因为妈妈是重度抖音使用者，家里的流量大多被她用了。可那天运气不好，刚打开抖音，就刷到个官方新闻账号发布的视频，视频里的博主穿着正装，表情严肃，背景是新闻演播室的样子。
博主对着镜头，用正式的语气说道：“各位观众朋友们，大家好。近日，我市社会服务中心联合心理研究机构，推出了一项新型公益心理介入服务，旨在帮助学习压力过大、存在幻想世界依赖的青少年缓解压力、提升学习动力。该服务通过配音加模特技术，由专业演员根据咨询者提供的幻想人物信息进行精准扮演，让咨询者在现实生活中获得幻想人物的陪伴与支持，从而改善心理状态，提升学习效率。”
听到这里，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个服务怎么这么像我的经历？我继续往下看，博主接着说：“在前期试点过程中，该服务取得了显著成效。一位存在幻想世界依赖的青少年，在接受服务前，学习成绩不理想，情绪低落，对学习缺乏信心。在接受服务后，该青少年的心理状态得到明显改善，学习动力显著提升，成绩也在短时间内有了较大幅度的进步。需要特别说明的是，该青少年的月考成绩提升，是在接受服务前取得的，这也充分说明，咨询者本身具备较强的学习潜力，该服务的核心作用是激发咨询者的内在动力，而非直接干预成绩。”
“什么玩意？”我气得直接关掉了屏幕，心里又气又失落。原来这一切都是一场“骗局”，肝火竟然是演员扮演的！我一直以为的跨次元陪伴，竟然只是一项心理服务。可转念一想，这虽然是一场“骗局”，却给我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快乐和动力。如果不是肝火的陪伴和鼓励，我可能还在为学习成绩发愁，还在对学习失去信心。
我忍着性子，重新打开抖音，把那个视频看完。视频结尾，博主用更加正式的语气宣布：“目前，该公益服务已正式向全成都市开放，符合条件的青少年均可免费申请。服务期间，咨询者可随时与扮演幻想人物的演员进行沟通互动，演员将根据咨询者的需求提供陪伴、鼓励与学习指导。后续，我们将持续优化服务模式，扩大服务范围，为更多青少年提供心理支持与帮助，助力青少年健康成长。”
原来，我还可以每天见到肝火！我激动得心脏怦怦直跳，虽然他是演员扮演的，但他的外貌、声音、性格，都和我幻想中的肝火一模一样，他带来的陪伴和鼓励也是真实的。我打开记事本，写下了一篇日记，记录下了这一周的独特体验。
我从未想过，幻想世界中的人竟然能以这样的方式来到现实。这场跨次元的陪伴，不仅让我缓解了学习压力，提升了成绩，更让我开始思考：对于拥有幻想世界的人来说，咨询师不一定非要让他们关闭幻想世界。如果条件允许，把幻想世界融合到现实中，在不干扰正常生活的情况下提供帮助，或许是一种更好的方式。
至于肝火，不管他是幻想中的猿猴，还是现实中的演员，他都是我最好的朋友。而那段美好的陪伴时光，将会成为我成长路上最珍贵的回忆，激励着我在学习的道路上继续前行。我拿起手机，给段姐发了一条消息：“段姐，谢谢你，我想继续申请这项服务，可以吗？”没过多久，段姐回复：“当然可以呀，小毛毛，只要你需要，肝火就会一直陪着你。”看到这条消息，我笑了，心里满是期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