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四集. 小毛毛从特拉维斯事件走出后的日常

第四十四集. 小毛毛从特拉维斯事件走出后的日常

2026-02-22 14:28

小毛毛坐在电脑前,屏幕上亮着三维建模与思维分析的窗口。他在一点点拆解、建模、分析肝火——这只长期陪在他身边的猿。

可越分析,他越觉得不对劲。肝火说自己是猿猴,但各项数据全都对不上。性格上,普通猿类简单直接,可肝火偏偏霸道又傲娇,心思细腻得不像一只动物。体格上,猿猴身形偏小,可肝火的身高、肩宽、厚度都和人类几乎一致。

小毛毛在心里轻轻得出结论:肝火绝对不是猴科,他要么是人,要么就是人科里,独一份的存在。

他会钻牛角尖深究这些,其实是因为前一天夜里,他过得太煎熬了。白天时,他还在用训练、用高压水枪,试着模拟中断动物的攻击程序,以为一切都可控。可等到夜里去查资料,他才猛地清醒——那不过是他一厢情愿的妄想。现实里,动物的攻击程序根本不可控。高压水枪的用处微乎其微,一旦触发,多半是致死模式。只有两个结果:目标死亡,或是目标消失。一切的不安,都来自抖音上刷到的特拉维斯事件。后劲太大了,大到小毛毛连着好几天睡不安稳,一闭眼就是现场画面,惊醒后再也睡不着,脑子里反复循环一个念头:有没有办法,能保住两条生命?

他在脑中模拟了无数种方案,却一次又一次被现实狠狠否定。明明事情已经过去好几天,他依旧魂不守舍,眼神空洞地盯着屏幕,像丢了魂。他很清楚,再这么钻下去,他会被这件事逼疯。

而此时的肝火,正和小毛毛的对象——元气厚待在一起。元气厚是只软乎乎的小母猿,天真又倔强。

肝火抱着胳膊,傲娇的开口:“我知道你和小毛毛是对象,可人妖殊途,这是几百万年的定律,你们走不远的。”

元气后立刻抬下巴反驳:“我才不管!他就是我的。”那眼神明晃晃写着:你想拆散我们?没门。

肝火被逗笑了:“就你?还想打破定律?那我以后不姓甘了。”

“好啊。”元气后干脆的答应。

肝火连忙给自己留后路:“那要是你失败了呢?”

元气后歪着头:“失败就失败呗。哦对了,人妖殊途,你和小毛毛也不能一起过日子。”

肝火一下子懵了,怎么话题绕到自己身上了?

他气呼呼的:“你想独占小毛毛?想得美!”

可话说完,他自己也愣了愣——说是人妖殊途,可他和小毛毛朝夕相处了这么久,从来没出过问题,好像这条铁律,在他们身上早就失效了。

他带着元气厚回到家,一进门就看见状态不对的小毛毛。

肝火伸手拍了拍他:“喂,见了本王怎么不打招呼?”

小毛毛缓缓回头,那双眼睛布满血丝,浑浊又涣散,看得肝火心头一紧。

“我心里不舒服,想缓一缓。”

“怎么了?跟本王说。”

小毛毛便把特拉维斯事件、攻击程序、那些让他夜夜惊醒的恐惧,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。

肝火听完叹了口气:“你都有我了,还去想那些做什么?那件事把你对动物的温柔信任打碎了,对吧?”

“是……”小毛毛声音发闷,“可一想到它们不温柔的那一面,我就堵得慌。”

“想不通就别想了,都2009年的事了,你也改变不了呀。”

“我知道改变不了,但我还是想得到一个满意的结果。我在脑子里试了无数次,全都被现实否定了……”

肝火张开手臂:“别想了,来个大熊抱。”可小毛毛却猛地一缩,恐惧地推开他:“我不要!”

那一瞬,肝火愣住了。他看见小毛毛眼里的恐惧,清清楚楚,是对着他的。

“糟了。”肝火心里一沉。他转头对元气厚轻声说:“你还小,你去抱抱他,我太大,他怕我。”

元气厚一愣,立刻明白了:“你知道他怎么了?”

“我不知道,但我有个很可怕的猜测。”

元气厚轻轻抱住了小毛毛。温暖贴上来的那一刻,小毛毛眼里的涣散、血丝、恐惧,都淡了一些。他低声说:“自从看了那个事件,我就知道,每个动物都有攻击程序,只是触发条件不一样……我怕,怕你,怕肝火,哪天也触发……我会受不了。”

元气厚轻轻安慰:“可你和肝火生活了这么久,他从来没有伤害过你啊。”

小毛毛沉默了。

肝火没说话,走到电脑前,打开记事本,一个字一个字地敲:

“小毛毛,本王也知道我有那个程序。但我向你保证,我的程序永远不会指向你。如果真的出了意外,指向了你,那你就放手把我了结了吧。因为到那时候,我已经不是那个温柔的我了,你喜欢的肝火,在那时就已经回不来了。你设想的所有结果都会被现实否定,但有一个例外——卡程序的bug。攻击范围和追踪范围不一样,只要你逃出攻击范围,不逃出追踪范围,程序就会自己消耗掉。”

写完后,肝火想删掉,却发现键盘和鼠标全都动不了了,原来是小毛毛悄悄拔掉了线。他没看见文字,却凭着读屏的声音,反射性地按下了蓝牙键盘,把这段话永久的保存了下来。

做完这一切,小毛毛抬起头,眼睛亮了起来。“肝火,我好了。彻底好了。你过来,我要给你一个大熊抱。”

肝火立刻跑过去,力道太猛,竟一下子把元气厚撞翻在地。

小毛毛连忙喊停:“你干什么!元气厚又没惹你!”

肝火不好意思地挠挠头,把小母猿扶了起来。

“快过来,我要熊抱,再不给我抱,我要嘎了。”

肝火笑了:“就你还能嘎?”

他轻轻抱住小毛毛,元气厚被夹在中间,软乎乎地喊:“这拥抱好厚啊……我该抱谁啊?”

小毛毛笑了:“以后我们三个一起住,你抱肝火就好啦。”

“我才不要!”

抱着抱着,所有不安、恐惧、钻牛角尖的执念,全都散了。

肝火笑着吐槽:“你真是无聊,把自己折腾成那样。”

小毛毛气呼呼的捶了他一拳:“我无聊?你还不早点回来陪我!”

“这不是来了嘛。”

那天之后,一切都回归了平静,小木屋成了他们三个的家。中午,肝火端上拿手的土豆丝,还是2025年父亲节那天的味道,香得让人安心;下午,三个人凑在一起打麻将,两只小猿笨笨的,小毛毛耐心教,可自己却把把输给肝火,被元气厚笑了整整一下午。他也不生气,只是看着元气厚笑到停不下来的样子,心里软乎乎的;傍晚吃完饭,天色暗了下来。

小毛毛躺在床上,左手边是肝火,厚实安稳,右手边是元气厚,柔软温暖。他左边抱一个,右边抱一个,安安稳稳,一夜无梦。

这就是小毛毛的日常——从被阴影困住,到执着追寻答案,再被爱一点点拉回人间。他不是在做无聊的事,这个故事也不是无聊的,他只是在害怕失去温柔,又重新握住了温柔。

而最好的答案,从来不是什么程序、bug、理论,是身边愿意为他守住温柔、永远不向他亮出尖牙的人,是拥抱,是一直一直,安心的拥抱。